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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熟练度怎么打分:Zapier CEO Wade Foster 的评分标尺

关联

人物 Wade Foster

公司 Zapier

概念 AI 熟练度 · 智能体 · 编码智能体 · 确定性 · 原型 · 人类闸门 · 垃圾话 · PRD

来源 Product Growth Podcast

Zapier CEO 兼联合创始人 Wade Foster 是那份疯传的 AI 熟练度评分标准(rubric,用来给员工的 AI 使用水平打分的表格)的作者，这份文件可以说开启了一条赛道：公司怎么衡量一个人「会不会用 AI」。这一集，他不讲理论，而是当场给主持人 Akash 的三份 PM 产出逐份打分，顺手示范了什么叫 2026 年及格的 PM 工作。最反直觉的一点是：连他这个 CEO,都只给自己评「采纳级」——变革级的门槛，比大多数人想象的高得多。

评分标尺:四档，不是三档

Zapier 的 V2 评分标准把人分成四类：能干型(capable)、采纳型(adoptive)、变革型(transformative),外加一个「不可接受」——那是他们选择不录用的人所在的档位。 在 2026 年，用 AI 做总结、写作、查资料、生成基础 PRD 这类简单任务，只是基本门槛；他们要的是有结构化方法生成规格说明和原型、能用 AI 挖掘定量和定性用户洞察的人。

再往上，PM 适合成为组织里的「超级构建者」——借 AI 解锁数据分析、营销、销售等新技能，做到原来 80-90% 的水平，在项目生命周期上下游灵活工作。最高一层是系统构建：不再只想「这个功能怎么做」，而是搭建一条智能体流水线，从客户反馈进、到生成规格、做原型、发功能出——「构建那个构建终极系统的系统」。

关于分布,Wade 的说法很有意思:大多数人并不每天待在变革级——100% 待在那里反而没干活，因为你会不停调整系统和工作方式。理想状态是大部分时间在能干/采纳级，偶尔跑实验冲一下变革级。

现场打分:一份 PRD 的三个等级

Akash 故意用「2024 年能干、2026 年不合格」的标准写了一份 PRD(面向 Claude Code 的 Zapier IDE 工具)，Wade 的评审是一堂产品课：

• 第一份：采纳级偏下。产品直觉不错，但一个「AI 至上」的 PM 会做得更远:第一，为什么止步于 PRD?启动一个编码智能体，把原型做出来——重点不是让 PM 写生产代码，而是「眼见为实」，「一图胜千言，一个原型就是那个的十倍」;第二，客户证据在哪？去翻 Gong 录音(销售通话记录工具)、Zendesk 工单、Reddit、X,用 AI 筛海量数据源，验证「我对产品形态的把握对不对」。这些过去要么做不了(没法做原型)、要么要先花几周争取认可，现在认可那一步可以推迟到很晚——你自己就能走很远，要么积累一座证据山让老板点头，要么发现这是个糟主意，及时搁置。
• 第二份：稳稳的采纳级。Akash 这次先做了可点的原型(策略文件、拒绝破坏性 Jira 操作、可在 Zapier 历史重放)，再用 Gong 47 通电话里 34 通主动提起智能体工具、Zendesk 312 个相关工单、社区 Discord 1800 多条帖子做证据，结论是「瓶颈在权限，不在连接」。Wade 直呼强太多了，唯一要推的地方：你还要等 Q4?你都走这么远了，能更快吗？ 从零到设计合作伙伴，AI 工具可以快得惊人。
• 第三份：变革级。Akash 摊出的是一个五层智能体栈：技能库(PRD、评估等 40 多项)、并行子智能体编排层(含一个「唱反调的怀疑者」角色)、工具与 MCP 层、带强制溯源的记忆层，外加一套每晚 cron 跑的分诊蜂群(自动去重、聚类客户信号、标记矛盾)，再接一条自动构建链:两页 PRD → 评审小组 → 原型 → 评估 → 代码初稿，中间只留两个人类闸门(「这条链在乎吗」「合并吗」),目标是把 10 天开发流程压到两天。Wade 的评语：「三年前的产品和软件完全不是这样构建的，差得远。」

工作正在变成「审计工厂」

Wade 用工厂类比总结这份变革级工作的本质:工厂产出不合格零件时，没人会去逐个修零件，而是回头查机器——「为什么机器生成了这些不合格品？」PM 的工作正在从人工冲压每一个步骤，转向审计整套系统：智能体失败了，为什么？

闸门放哪、为什么放这而不是那？(他说目前全行业对这套循环的最佳设计还没有共识——第一个闸门该不该拿掉换 token?

这正是一堆团队抓耳挠腮的地方。)

但变革级不等于人人都要自己造一套。Zapier 有大约 30-40 个 PM,Wade 明确说:「我不需要 30 套这样的循环系统在跑」，有团队造系统，其他 PM 学会运行它;真正的变革级，「你是字面意义上的 N 分之一，你在做这个新事物的第一人」。

判断力与 slop:能不能容忍一点垃圾？

FAIR 的 Dan Hockenmeyer 有个框架:没判断力又用 AI,你会变成一台「slop 大炮」；有判断力又用 AI,你会变成「涡轮大脑」。Wade 认可这个框架，还补了个观察：没判断力但大量用 AI 的人，有时比完全不用 AI 的人更难共事——假话能在真话起床前绕世界跑两圈，他们的产出量大到你光忙着拍掉它了。

对不用 AI 的那种，他开玩笑:「至少你很安静。」

核心法则一句话:「你可以委派工作,但你不能委派责任。」Zapier 内部的应对是给共享文档标注投入程度:「我用 AI 起草了这份文档,快速浏览过、删掉了最明显糟糕的部分，但我想要速度，你看看吧」；或者反过来「每一句我都亲自审过，我为每句话背书」。真正 painful 的是把零努力的 AI 产出当自己的好东西交出去——「你还不如直接叫我自己去干这活儿」。

还有一条经验法则，值得每个职场人记住：在你的专业领域，你应该比你的 CEO 更靠前。Wade 自评 AI 熟练度大多只是采纳级，「如果我发现了一些对我来说很显然、但对你却不是的东西，那让我很不安」。

Wade 自己的机器人员工

Wade 展示了他最常用的几个个人智能体(全部用 Cursor 构建、部署到 Zapier 上确定性运行):

• 晨报(Morning Brief):接日历、收件箱、Slack,每天早 6 点生成每日简报。经典入门款，但「价值只是中等」。关键设计：调度、抓取、发 Slack 全是代码，确定性跑、不烧 token,只有总结起草那一步用模型。
• Scribe(每日回顾)：他最喜欢的。每天下午 5 点遍历未处理邮件、Slack 待办、所有 Granola(会议转写工具)记录，自动起草跟进邮件和行动项。过去每天收尾要两小时，现在 15 分钟。
• 周会议程生成器：遍历一周的会议记录、Slack、邮件、所有 AI 会话，生成高管会和董事会的高相关度议程——防止大家只带「私心议题」上会，AI 会直说「这个转化率上周很烂，必须谈」。
• CEO CRM:网上争论「该不该用 vibe coding 做 CRM」,他坚定反方，然后自己做了一个——每周六晚跑一次，周一早上收件箱里有 10-20 封给企业客户的草稿邮件，每封附「为什么这周该联系这个人」。他说真正难的从来不是搭 CRM 和智能体逻辑，而是掰弯智能体让它写得像人——这才是最难的部分。

附谈:业务与「无代码末日」

有人把 AI 对无代码行业的冲击叫做「无代码末日」(Airtable 估值已不到巅峰 10%,Zapier 2021 年拿过约 50 亿美元的次级转让估值标签)。Wade 回应：Zapier 自 2021 年以来一直在增长，且因为 2012 年后就基本没融过一级资本，估值对他们没那么重要。

他给出的判断是：「新的无代码就是代码」——晨报底下跑的就是代码，只是没人看它。SaaS 在位者的出路是把触发器、动作、运行时、治理层暴露给编码智能体，让智能体成为软件的用户；「如果你的软件不能以无界面方式运行，你会发现自己有点在逆流而上」。面对 Lindy、N8N 这些新对手，他的定位是：帮你确定性地跑自动化——不烧 token、不用整夜开笔记本，智能体负责构建、管理和故障恢复。

本集带走

• 用四档标尺给团队打分：能干/采纳/变革/不可接受。变革级的现实分布是极少数——一间 30-40 人的 PM 团队，一个半年大概只出一个。
• PRD 不再是终点：写完就丢进编码智能体做原型(原型=图片的十倍)，再用 AI 筛 Gong 通话、Zendesk 工单、Reddit 找客户证据；获得认可的环节可以大大推后，你自己就能走到证据山或者及时放弃。
• 比 CEO 快:在你的专业领域，如果你知道的 AI 用法老板都知道，这是危险信号。
• 共享 AI 产出要标注投入程度：「AI 起草、快速浏览过」和「每句我亲自审过」要说清楚——把未筛选的 slop 递给上级判断，等于把你的判断责任转嫁给他。
• 确定性优先：调度、数据抓取、发送用代码跑，只在总结/起草那一步用模型——可靠、每次一样、省 token。
• 从晨报起步，但别停在晨报：真正高价值的是「每日回顾」类智能体——自动遍历邮件、消息、会议转写，起草跟进项，把两小时的收尾压到 15 分钟。

你可以委派工作,但你不能委派责任。
you can delegate the work, but you can’t delegate the accountability.
—— Wade Foster · [00:43]

但如果你只是让 AI 基本上把所有事都做了,你很可能会得到某种平庸。
But if you just let AI kind of just do everything, you’re probably going to get Kind of mediocrity.
—— Wade Foster · [24:32]

这 almost 就像你在见证一个新物种被发明出来。
It’s almost like you’re witnessing a new species being invented.
—— Wade Foster · [25:22]

就像那句老话:谎言可以在真相起床之前绕世界跑两圈。
where it’s like a lie can go around the world two times before the truth gets out of bed.
—— Wade Foster · [25:38]

我想我们逐渐相信的一件事是:新的无代码就是代码。
Well, I think one of the things we’ve come to believe is that the new no code is code.
—— Wade Foster · [65:37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