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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aS 不会死,PM 迎来黄金期:Dan Shipper 的 AI 工作预测

关联

人物 Lenny · Dan Shipper

公司 Codex · Claude Code · Cowork · OpenClaw

概念 智能体 · SaaS · 前向部署工程师 · PM · CLI · 高级工程师基准测试

来源 Lenny’s Podcast

现在应该买 SaaS 股票,而且产品经理和设计师将迎来黄金期——这可不是一个反 AI 的人说的话,而是来自一个把公司全员搬上 Codex 和 Cowork、坚信每十个智能体都需要一个人类来「耕耘」的创始人。说这话的人是 Dan Shipper,内容公司 Every 的 CEO,早在一年前就因为预言了 Claude Code 在非技术工作中的潜力而一战成名。

这一集 Lenny 的播客里,Dan 开出了三大预测,还和主持人约定一年后回来复盘打分:我们未来的工作方式将怎么变,具体工作的形状会变成什么样,以及在这个逼近的未来里到底谁能笑到最后。听起来是关于 AI 替代人类的宏大叙事,但 Dan 讲的恰恰是反直觉的另一面——他极度看好 AI,同时又极度看好人类。

两种工作界面:异步智能体与桌面副驾驶

Dan 先从工作界面的分化讲起。未来每个人的工作会集中在两个地方。一个是你可以委派任务的异步智能体,大概率就活在 Slack 里；另一个是你电脑上的桌面工作环境,也就是像 Codex 或 Cowork（Anthropic 基于 Claude Code 推出的封装产品）这样的工具。

关于公司里的异步智能体,Dan 分享了一个他彻底改变看法的结论:现在还远没到「人人都配一个专属智能体」的时候,更现实的模式是全公司共用一个「超级智能体」。当初 OpenClaw 刚火的时候,Every 公司人人都在折腾自己的智能体,但很快就发现维护成本太高——这东西一直坏,得自己搭服务器折腾。

Dan 悟出一个道理:一个 AI 智能体要想真正有用,必须有一个关心它的人类时刻盯着。一旦切断这个人机连接,智能体马上就变成了没用的摆设。所以他断言,公司会先从顶层建一个通用智能体,随着模型变强再慢慢向下分化出专业智能体。

聊完 Slack 里的智能体,Dan 把话锋转向了他更兴奋的电脑桌面端——这正是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新赛场。他解释了为什么 Claude Code 会成为杀手锏:当智能体直接跑在你的电脑上,它就有了终端权限,能访问你权限下的所有东西。

更重要的是,最近新发布的 Codex 桌面版甚至内置了一个应用内浏览器,这意味着它不仅能帮你写代码,还能同时盯着你在网页编辑器里的动作。Dan 自己就是靠这套组合拳,连续十天保持收件箱清零的——他让 Codex 配合邮件智能体把信件全抓过来,他只需要口头念叨着回信,Codex 就在旁边自动查资料、起草并发送。

顺着这种「AI 反客为主」的工作方式,Dan 抛出了一个他认为极为深刻的二阶效应:与其让 SaaS 公司自己在工具里内置 AI 并为此烧钱,不如让用户直接带着自己的 Codex 或 Claude 来用 SaaS。用户用自己的 token,这就直接把成本转嫁出去了,反而拯救了 SaaS 公司的利润率。

这也是为什么他极为大胆地断言:SaaS 末日论是愚蠢的,他现在就要买 SaaS 股票。因为智能体非但没有取代 SaaS,反而会让海量智能体高频调用这些工具,带来需求的疯狂激增。

说到工具形态的演变,Dan 顺带给命令行 CLI 判了死刑:我们「速通」了 CLI 时代,虽然以后它还会存在,但绝大多数技术人员都会回到图形界面里和智能体并肩工作。

工作形态的变与不变

工具变了,具体工作的形状自然也要跟着变。Dan 在第二个板块里讲了几件正在发生的事。

首先是「提交代码」不再是工程师的专利,他公司的编辑、运营都在提交拉取请求。这直接给后端的技术审查带来了海量压力:既然人人都能造轮子,真正稀缺的就变成了怎么把这些新拼凑的东西删繁就简,保持系统的连贯性。

既然需求变了,那到底什么角色会吃香?Dan 又抛出了一个反直觉的观点:尽管自动化大行其道,但「每个智能体都需要一个人类」。

他管这种新岗位叫「前置部署工程师」(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)。他们的日常不是埋头写传统代码,而是大部分时间泡在 Slack 里,像当经理一样管理公司内部的智能体(比如 Every 那个负责整个咨询业务的 Claudy)。自动化不仅没消灭岗位,反而造出了一堆给 AI 当保姆、搭系统的新工作。

顺着这个逻辑,Dan 观察到工作流正在被 AI 文档全面接管的趋势。他自己公司 2025 年底的季度规划,全靠 Notion 智能体去盘问每个员工,最后自动生成高质量的战略报告。

他坚定地认为,我们对 AI 生成内容的反感很快就会消失,因为被好好指导的 GPT 5.5 写出的战略文档,比大多数人自己敲键盘写出来的强得多。唯一的底线是:你可以让 AI 代笔,但你必须对里面的每一行内容负责。

聊到这里,主持人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:到底什么角色是至今变化最小的?Dan 和主持人一起锁定了销售——因为面对面的关系处理仍是 AI 难以替代的。

不过 CEO 群体的「可选性」引起了争议。主持人觉得 CEO 用不用 AI 都无所谓,但 Dan 当场反驳:一家公司在 AI 上的天花板,就是它 CEO 的天花板。这种直觉你没法靠口头传达,必须亲自下场把手弄脏。

谁能在未来胜出

说完了工作怎么变,接下来自然要问:在这个新格局里,谁能赢?Dan 给出了两个明确的赢家:产品经理(PM)和全栈设计师。

他举了自家员工 Marcus 的例子。Marcus 本是传统 PM,懂点技术但不算硬核,但现在靠着 AI 编码工具的加持,他能把极强的产品嗅觉直接变成可运行的产品,发布速度甚至超过了专职工程师。

对于设计师也是同理。过去他们做出的精美交互常常被工程师嫌麻烦砍掉,现在他们完全可以自己用 AI 把东西做出来、自己提交代码。当大家都在用相同的模型、做着千篇一律的东西时,这种带有鲜明个人印记的创造力和审美,就成了最稀缺的资产。

Dan 也借此狠狠驳斥了所谓的「AI 末日论」。他的底层逻辑是:模型的本质是「让昨天的人类能力变得廉价」——它把已有的东西吃进去,然后极其廉价地复制出来。

既然人人都能轻易做出来,那它就商品化了。人类的作用,恰恰是拿着这些廉价的「昨天」,去拼凑出全新的、模型还没见过的东西。所以结构上,模型永远在追赶那些不断把新经验拿去喂它的前沿人类。

那普通人该怎么做才能不被淘汰?Dan 的建议极其朴素:去「驾驭模型」(ride the models)。

每次有新模型发布,别因为害怕而躲避,去玩它,拿你工作里的难题去测试它,看看现在能做到了没有。他特别强调,真正的 AI 前沿并不在旧金山那些造模型的圈子里,而是在任何一个让 AI 遇到真实人类问题的地方。只要你每天坚持把新模型融入你的真实生活,你就走在大多数人前面。

本集带走

最后收个尾,这一集值得带走的是几条极其反直觉的判断。第一,SaaS 并没有走向末日,反而会迎来新一波爆发。

因为智能体非但不会取代软件,反而会作为超级用户高频调用它们,甚至连成本都能因为用户自带模型而大幅下降。第二,未来的工作界面就分成两块:一块是活在 Slack 里、需要专人耕耘的公司级智能体;另一块则是像 Codex 这样的桌面端操作环境,以后越来越多的专业工作都会直接在它内置的浏览器里完成。

第三,别被「AI 替代一切」的焦虑吓倒,模型真正的威力是把昨天的能力变廉价,这就给了那些能提出新想法、有独特审美的产品经理和全栈设计师前所未有的杠杆。所以与其每天害怕被裁员,不如赶紧找点乐子,把最新的模型用到你的真实工作里,从这种把玩中找出你自己的不可替代性。

我认为 SaaS 末日论是愚蠢的。
I think the SaaSpocalypse is dumb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01:17]

智能体所做的是增加 SaaS 的用户数量，而不是摆脱它。
What agents do is increase the number of users of SaaS, not get rid of it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01:20]

AI 末日（jobpocalypse）并不是真的存在。
The AI jobpocalypse is not really a thing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00:10]

模型总体上做的是让昨天的人类能力变得廉价。
What models do in general is they make yesterday’s human competence cheap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00:40]

我同时极其 AI 信奉（pilled）且非常看好人类。
I’m simultaneously extremely AI pilled and very bullish on humans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00:24]

你的公司的发展程度只能达到你的 CEO 在 AI 方面的发展程度，而且这是你不能委托的事情。
your company’s only going to go as far as your CEO goes in AI and it’s not something you can delegate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59:28]

我认为 AI 的前沿是 AI 遇到真实的人做事情的地方
I think the edge of AI is wherever AI meets a real human doing something
—— Dan Shipper · [78:48]

我认为 SaaS 末日论是愚蠢的，而 SaaS 股票将在未来几年大幅上涨。
I think the SaaS apocalypse is dumb, and SaaS stocks will be up majorly in the next couple years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37:13]

自动化是个谎言，从某种意义上说，每次你自动化某样东西时，为了确保自动化运行良好，你需要一个人在上面确保它运行良好。
Automation is a lie, in the sense that every time you automate something, in order to make sure the automation is working well you need a human on top of it making sure that it’s working well.
—— Dan Shipper · [39:15]